重新加長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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急診室凌晨兩點以後的空氣彷彿停止流動,潮濕黏膩,像一塊濕透的棉布,緊貼著我的背脊。呼吸依然均勻,但深吸一口氣卻變得困難,彷彿空氣裡藏著什麼讓人無法完全放鬆的重量。
急診室凌晨兩點後的空氣,是一種濃稠又靜止的感覺,彷彿整個世界都暫停了呼吸。
潮濕的空氣像一張黏膩的棉布,緊貼著我的背脊。深吸一口氣,卻感覺空氣被什麼東西攔住,無法深入肺腑。
我坐在護理站的椅子上,手指無意識地滑著手機螢幕,耳機只戴著一邊,另一邊留給突然響起的叫喚鈴。
時間已經凌晨兩點多,整個急診室彷彿被一層厚重的沉默覆蓋。
「學姐,孩子還好嗎?」我低聲問,剛才交班時學姐還有些擔心。
「還是燒著呢,我先走了,你辛苦點。」她說完,匆匆離開。
我點點頭,心裡一陣糾結,既心疼她也有些忐忑,畢竟這半夜的班通常最安靜,卻也最讓人不安。
巡視病房時,我的腳步輕得幾乎不發出聲響。
04床的張志仁躺著,背對著我,身體蜷縮著,整個人像冰冷的雕像。
「病人狀況穩定,生命徵象正常。」我低聲念著病歷板上的字。
病床邊的點滴靜靜滴著,規律的聲音讓人以為一切如常。
我回到護理站,準備放鬆一會兒,手機滑著滑著,時間指向凌晨02:47。
忽然,一陣輕微的「吱」聲劃破寂靜。
我立刻豎起耳朵。
不是叫喚鈴,而是病房門軸輕輕轉動的聲音。
「誰會在這時間開門?」我心中一緊,眉頭皺起。
監視器畫面閃爍,我連忙切換視角。
可是——偏偏04床的鏡頭畫面黑掉了。
這情況已經發生過幾次,IT說是雲端同步造成小延遲,但我心裡清楚,這不只是一個技術問題。
「該死,怎麼又黑了?」我喃喃自語,拿起無線對講機,想聯絡同事。
可是,整個急診室就剩我一人。
我深吸一口氣,起身朝04床走去。
走廊的感應燈淡淡亮著,映出長長的影子。
「張先生?」我輕聲叫道。
拉開病房的帘子,一個空床映入眼簾。
點滴架還在,床單整齊,彷彿剛剛還有人躺著。
我直覺不妙,快步去洗手間,門敞開著,空無一人。
「怎麼可能?」我心跳加速,腦袋一片空白。
我在病房附近一間間敲門,儲藏室、辦公室,沒有一個人。
回到護理站,查看監視器回放。
02:46到02:50那段,畫面空白,直接跳過。
我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。
電話響起,螢幕顯示的是院內分機「04」。
我拿起電話,手微微顫抖:「喂,這裡是護理站,請問?」
沒有回應,只有冰冷的靜默。
我放下話筒,靠著牆壁,冷汗流下。
「不可能……這不可能是真的。」我喃喃自語。
夜晚的急診室,空氣依舊凝重。
那個不見了的病人,像陰影一樣,揮之不去。
我閉上眼睛,心跳還在劇烈跳動。
這一夜,我知道,我再也無法忽視那扇半開的門,和那不斷呼喚我的聲音。
